Capítulo 36: Aguente firme, logo terminará
裴晏不是说顾璟追过来了吗?
来不及细想,江禾舒便已支撑不住,晕了过去。
这一趟外出,她的高烧直接从三十八度飙升到了四十度。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,过了好几个小时,体温才逐渐降下来。裴穗安以为她只是睡着了,懂事地没有打扰,乖乖在一旁玩着玩具。
裴晏站在病床前,看着脸色惨白的江禾舒,深邃的黑眸里情绪晦暗不明。
一小时前,他挂断电话后,病房里已不见江禾舒的身影。询问裴穗安后才得知她出去了。她正发着高烧,出去做什么?裴晏觉得江禾舒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,便没去理会,继续处理工作。但没过多久,他终究还是起身,抱着裴穗安走出了病房。他并非担心江禾舒,只是怕她在外面出什么意外,引得奶奶责怪,也怕裴穗安没了她照顾会继续吵闹。
以裴晏的身份,一通电话便调取了医院的监控。得知江禾舒的去向后,他带着裴穗安赶了过去,谁知恰好撞见顾璟正准备推开病房门。
江禾舒出来,难道是为了与丈夫私会?
裴晏当即准备转身离开,就在这时,江禾舒走了出来。她的状态很差,步履蹒跚,身形晃动。不知为何,看着不远处的那一男一女,裴晏竟没有迈开脚步。
随后,他便看到平日里说话轻柔温顺的女人,竟毫不留情地回怼顾璟。明明她脸色极差,还生着病,可与顾璟对峙时,江禾舒身上竟透出一股凌厉的气势。这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被丈夫背叛的女人截然不同,她的利落果决,令人欣赏。
于是,裴晏帮了她,并将她抱回了病房。
至于为何不告诉江禾舒是自己主动带裴穗安去找她的?裴晏怕她误会自己关心她,从而对他生出不该有的情愫。为何不搀扶,而选择抱她?扶着太麻烦,抱着简单省事。为何撒谎说顾璟在走廊追过来了?因为他的时间就是金钱,只想快点回到病房继续处理工作,不想陪着江禾舒慢吞吞地挪动。
仅此而已。
为自己找到合理正当的理由后,裴晏眉头舒展,神色恢复了平静。
……
江禾舒感觉这一觉睡得极长。
当她睁开眼睛时,黑夜已经过去,晨曦初露。
昨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荡,江禾舒有些疑惑,为何裴晏说顾璟追上来了,自己却没看到他的身影呢?想了几秒,她将其归结为当时自己头昏眼花,没看清状况。她始终认为,裴晏不是那种会随口撒谎骗人的人。
江禾舒想起身,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稍稍动弹便累出一身汗。尝试了几次后,她只能喘着粗气,无奈放弃。
就在这时,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,江禾舒抬头,只见一个男人逆着光向她走来。他黑眸锐利,五官立体,身形高大挺拔,宽肩窄腰,身材比例极佳,浑身散发着力量感。
江禾舒张了张嘴:“对不……”起,打扰你休息了。
刚一开口,她才发现嗓子干哑得要命,喉咙又疼又痒。她捂着嘴低头咳嗽,生怕吵醒旁边病床上熟睡的裴穗安。
很快,一只水杯出现在视线内。是裴晏。
江禾舒接过水杯,温热的水滑过喉咙,咳嗽才渐渐止住。
“谢谢。”
裴晏淡淡地应了一声,转身欲走,衣角却被人抓住了。
男人垂眸,一只纤细的手正紧紧攥着他的衬衫轻轻晃动,像是在撒娇。他微微抬眼,视线落在女人白净的脸上。她卷翘的睫毛颤动着,眼里闪烁着窘迫,苍白的脸庞染上一丝绯红。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想去卫生间,但我身体没力气……”
若非走投无路,江禾舒绝不会向裴晏求助。可惜病房里只有他一人,她实在别无他法。
裴晏扫了一眼她羞红的脸,没有说话,直接将她抱了起来。
男人的怀抱宽阔温暖,让人产生无尽的安全感与依恋,然而江禾舒却如芒在背,倍感尴尬。明明之前他们还冷言相对、互相争执,现在却搂搂抱抱……
江禾舒双颊通红,触及男人平静的目光,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降了一些。他们是合作伙伴,以后也是名义上的夫妻,只是抱一下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江禾舒在心里这样宽慰自己。
然而,就在裴晏将她放下时,前方突然传来裴穗安的声音。
“坏爸爸,偷偷抱妈妈!”
裴穗安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江禾舒一跳。她急忙想推开裴晏,谁知慌乱间,头发竟缠到了他衬衫的扣子上。随着裴晏起身,江禾舒的头皮传来一阵刺痛。
“啊……疼!”
江禾舒眼里泛起一层水雾,伸手拽住裴晏的胳膊不让他离开。然而,她一时没控制好力气,竟直接扑进了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抱里。
裴晏被她撞了个满怀,眉头紧锁。他伸手欲将她推开,却被江禾舒抓住了手腕。
“我的头发缠到你扣子上了!你先帮我解开!头皮好疼……”
裴晏这才察觉,皱着眉挣脱她的手,低头去解她的头发。两人的距离随之迅速拉近。
江禾舒目光微抬,只见裴晏下颚线条流畅完美,喉结性感,锁骨精致,一直蔓延至衬衫深处,让人忍不住心神摇曳。她睫毛乱颤,连忙垂下视线,看向裴晏修长的手指。他指节匀称,指甲修剪整齐,肤色偏白,青筋若隐若现,仅仅是看着,就让人莫名脸红。
江禾舒不知该看哪里,忽然,男人再次靠近,她浑身僵硬。
裴晏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的皮肤上,激起一阵酥麻与痒意。江禾舒脸颊绯红,想要后撤,却被男人按住了肩膀。
他眉头微蹙,低声道:“别动。”
裴穗安见两人都不理睬自己,嘟着嘴巴一脸不悦。坏蛋爸爸真坏,趁她睡觉偷偷抱妈妈。裴穗安翻身踩着凳子下床,想过来把江禾舒“抢”回来,恰好这时裴晏的手机响了。
裴晏瞥了一眼屏幕,“裴穗安,接电话,是你曾奶奶。”
裴穗安眼睛一亮,小手握住手机,接通后迫不及待地告状:“曾奶奶,爸爸坏!”
“穗穗睡觉,爸爸抱妈妈!”她委屈地控诉着。
电话那头的裴奶奶愣了几秒,随即欣喜若狂:“你爸爸抱你妈妈了?”
裴穗安大声说:“对!臭爸爸还打妈妈,妈妈疼哭了。”在孩子眼中,江禾舒喊疼就是被裴晏打了。
这话听起来实在古怪,江禾舒脸上一热,解释道:“穗穗,你爸爸没有打我,是头发缠到……”
话未说完,裴晏动作微动,再次扯到了她的头皮,疼得江禾舒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“嘶!好疼,你别乱动!”
因发着烧,她的声音微哑,带着一丝颤音。
裴晏嗅着女人身上淡淡的甜香味,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深邃难懂的情绪。他喉结滚动,嗓音低沉沙哑:“忍着点,马上就好。”
这些引人遐想的话语,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。